乌娜吉姐,这冻僵的爪子,还能用不?
能,药性还在。
小心点挖,别伤了根。
她们把采来的草药洗净、晾干、捣碎,分门别类装进防潮的皮囊里。
乌娜吉还特意配制了几种强效的止血粉和解毒剂,用小瓷瓶仔细封好。
冷志军也没闲着。
他带着铁蛋和另外两个机灵的后生,沿着计划中的路线,提前去勘察地形。
他们专挑那些荒僻的小路,在隐蔽的山洞、废弃的炭窑里,悄悄藏下了一些粮食、盐巴和弹药。
军哥,这地方行吗?
会不会被野兽扒拉出来?
洞口用石头垒死,外面撒上狼粪,野兽不敢靠近。
铁蛋这孩子经过历练,越发机灵,总能发现一些别人忽略的细节。
就在一切准备有条不紊进行时,一天深夜,屯子里的狗突然狂吠起来。
冷志军警醒地坐起,顺手抄起了炕边的猎枪。
胡安娜也惊醒了,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
没事,你睡。
冷志军披衣下炕,悄无声息地摸到院门后。
外面传来压低的交谈声和马蹄声,不止一骑。
很快,哈斯和诺敏也提着家伙赶了过来。
军哥,外面来了几匹马,看不清是啥人。
哈斯压低声音道。
冷志军从门缝往外看,只见影影绰绰有四五骑停在屯口,当先一人似乎正在和守夜的民兵交涉。
我去看看。
冷志军示意哈斯和诺敏警戒,自己打开了院门。
看到冷志军出来,那几骑中当先一人跳下马,借着雪地反光,能看到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穿着半旧的军大衣,腰间鼓鼓囊囊的。
哪位是冷志军,冷把头?
那汉子抱了抱拳,语气还算客气。
我就是。
阁下是?
冷志军不动声色。
敝姓张,在黑石峪一带讨生活。
那汉子笑了笑,听说冷把头路子野,连海龙王的宝贝都能弄来,特来拜会。
黑石峪?
冷志军心里一凛。
那是往北去的一个重要隘口,听说盘踞着一伙实力不弱的马匪,领头的就姓张,人称张黑子,专门劫掠过往商队。
看来,自己这山海货栈的名声,到底还是传出去了,连土匪都找上门了。
张当家的深夜到访,有何指教?
冷志军语气平静,手却悄悄按在了枪柄上。
张黑子嘿嘿一笑:明人不说暗话。
冷把头这买卖做得红火,兄弟我看着眼热。
这通往海边的路,可不太平。
兄弟我在黑石峪还有点面子,往后冷把头的货队从那儿过,保准平安无事。
不过……这买路钱,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果然是来收保护费的!
哈斯在后面听得火起,就要冲出来,被诺敏死死拉住。
冷志军脸上看不出喜怒:张当家的好意心领了。
不过咱们小本买卖,挣的是辛苦钱,恐怕孝敬不起您这尊大佛。
张黑子脸色一沉:冷把头这是不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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