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这都是金贵东西!”
当下,几个年轻后生七手八脚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车上的海货卸下来,抬进冷志军家那间特意加固过的仓房。
当那一袋袋干海参、鲍鱼、干贝被搬出来时,围观的乡亲们眼睛都直了。
他们大多一辈子没出过大山,哪里见过这么多、这么好的海货!
“这黑乎乎长刺的是啥?
看着怪瘆人的……”
“这叫海参!
听说炖汤大补!
老值钱了!”
“这鲍鱼俺认识!
壳像耳朵似的,肉听说鲜掉眉毛!”
“还有这干贝,闻着就香!”
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意识到,冷志军他们这趟出去,不仅仅是带回了货物,更是为冷家屯带回来一条前所未有的活财路!
货物卸完,人群渐渐散去,但兴奋的议论却久久不歇。
冷志军家院子里,只剩下赵德柱、冷潜等几个核心人物。
关上院门,屋里点上油灯。
胡安娜和林秀花忙着张罗热水热饭,小冷峻被哄睡了。
冷志军、乌娜吉、哈斯、铁蛋四人洗了把热水脸,换上干净衣服,虽然依旧疲惫,但精神好了很多。
哈斯手臂上的伤口被乌娜吉重新清理上药,包扎好。
铁蛋狼吞虎咽地吃着林秀花特意做的热汤面,吃着吃着,眼泪就掉进了碗里,这是回到家,安心了的眼泪。
“军子,现在没外人了,说说吧,这趟到底咋回事?”赵德柱沉声问道,吧嗒着旱烟,眉头紧锁。
冷志军喝了口热水,将从离开屯子到返回,这一路上的经历,拣重要的说了一遍。
如何遭遇“青龙帮”勒索,如何月夜反杀,如何直捣黄龙逼走匪首,如何与防川村定下盟约换回海货,归途又如何遭遇第二次伏击和官兵盘查……他语气平静,但其中的凶险和艰难,却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听得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当听到冷志军和哈斯两人夜闯匪巢时,冷潜的手紧紧攥住了炕沿。
听到乌娜吉关键时刻用猎枪解围时,赵德柱忍不住叫了声“好”!
听到用钱打发走官兵时,众人又都松了口气,暗赞冷志军机变。
“……大体就是这样。”冷志军说完,屋里陷入一片沉默。
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过了好一会儿,赵德柱才长长吐出一口烟,感慨道:“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军子,你们这是用命拼出来的这条路啊!”
冷潜看着儿子,眼中既有后怕,更有骄傲:“回来就好!
货也在,比啥都强!”
“爹,德柱叔,这趟虽然凶险,但也值了。”冷志军目光扫过仓房方向,“咱们带回来的这些海货,按市价,远超我们带去的皮货山货。
这证明,山海相连这条路,走得通,而且利润巨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但是,这条路不太平,光靠我们几个人,走不长远。
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呢?
咱们必须有自己的武装,能打,也能让人忌惮!”
赵德柱和冷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然。
“军子,你说得对!”赵德柱重重一拍炕桌,“以前咱们只想着守好屯子,现在看来,光守不行,还得能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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