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鹿群……”
“马鹿群还在那儿,跑不了。”冷志军目光投向更远的深山,“这次,咱们去野猪岭。”
“野猪岭?”巴雅尔脸色微变,“那地方……可是有大家伙的。”
野猪岭,顾名思义,是野猪成群出没的地方。
那里的野猪个头大,性子凶,獠牙能轻易挑开猎狗的肚皮,是猎人们轻易不愿招惹的硬茬子。
但同样,那里的野猪皮厚肉实,鬃毛硬挺,是制作刷子和鞣制皮革的上好材料,价值远比寻常猎物高。
“就是要有大家伙。”冷志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咱们这次秋猎,不光是为了肉,更是为了皮!
要打出咱们冷家屯狩猎队的威风,要拿出能镇住场子的好皮子!
野猪皮,正好!”
巴雅尔看着冷志军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下了决心,便不再多言,只是重重一点头:“明白了!
我这就去调整路线和战术。”
冷志军又走到乌娜吉那边。
妇女们正在给处理好的皮子抹上特制的防腐药粉,那是以盐和草木灰为主,混合了几种山中草药配置的,是鄂伦春人世代相传的法子。
“娜吉,这次秋猎,你跟我一起去。”冷志军说道。
乌娜吉抬起头,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点了点头:“好。”
旁边的妇女们都有些惊讶,历来秋猎都是男人的事,很少有女人跟着进深山老林的。
冷志军解释道:“娜吉对草药和追踪在行,这次去野猪岭,风险大,有她在,能多份保障。
而且,她也需要熟悉更深的山林环境。”
众人这才恍然,看向乌娜吉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狩猎队进入了最后的准备阶段。
猎枪被反复擦拭保养,刀刃磨得吹毛断发,干粮和药品被打包装好。
巴雅尔带着人反复推演进入野猪岭的路线和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
哈斯则兴奋地围着那几条最强壮的猎犬打转,给它们加餐,梳理毛发,仿佛那不是狗,而是即将并肩作战的兄弟。
出发的前一晚,冷志军家里灯火通明。
胡安娜和林秀花忙着准备最后的行装,将烤好的肉干、烙好的饼子仔细包好,塞进背囊。
小冷峻似乎也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氛,格外黏着父亲,咿咿呀呀地不让冷志军离开。
冷志军抱着儿子,心里软成一片。
他亲了亲儿子嫩滑的小脸,对胡安娜道:“家里就辛苦你了。”
胡安娜将最后一件换洗衣服叠好,放进背囊,抬头笑了笑:“放心吧,家里有我呢。
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没有过多的言语,但彼此眼中的牵挂和信任,胜过千言万语。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屯口就打起了火把。
狩猎队二十多人,牵着七八条猎犬,背着沉重的行囊,整齐列队。
屯子里几乎所有人都起来送行,老人、妇女、孩子,目光中充满了期盼和担忧。
老支书赵德柱和冷潜站在队伍最前面。
“军子,巴雅尔,还有大伙儿!”赵德柱声音洪亮,“进山如闯虎穴,都给我机灵点!
手里的家伙拿稳了,眼睛放亮堂!
咱们不求冒进,但求稳妥,平平安安去,满载猎物归!”
“放心吧德柱叔!”哈斯扯着嗓子喊道,“保证把那野猪岭的大家伙都给您弄回来!”
队伍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哄笑,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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