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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娃稳当了,你再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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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志军耳朵根唰地红了,胡乱点点头,扛起猎枪就走。
灰狼要跟,被胡炮爷喝住:“老实在家看院子!”老狗委屈地哼哼两声,缺耳朵上的疤暗了下去。
这天冷志军在山里转悠到日头偏西。
他下了十几个套子,个个都拴得结实实。
有处陷阱布置得尤其精巧——用细藤吊着块石头,野兽踩中机关,石头落下却不砸实,只虚虚压住。
林志明看得稀奇:“冷哥,这玩意儿能逮着啥?”
“给狐狸留条活路。”冷志军拍拍手上的土,“怀崽的母狐狸,开春不打。”
回屯时,家家户户烟囱冒烟。
冷志军远远看见自家房顶上的烟特别浓,准是胡安娜又添了硬柴。
院门口,林杏儿正领着几个小丫头跳皮筋,见了他就喊:“姐夫!
西屋炕热不热?”
胡安娜从灶房探出头,抿嘴一笑,又缩回去了。
晚饭时,她特意做了酸菜粉条——冷志军最爱吃的,还往他碗底埋了半勺荤油。
夜里西屋还是冷。
冷志军把汤婆子重新灌了热水,抱着翻来覆去烙饼。
后半夜实在冻得慌,他蹑手蹑脚摸到东屋窗外,听见里头岳父的鼾声打得山响。
窗纸突然映出个人影。
胡安娜轻轻推开条窗缝,递出个东西——是冷志军平日盖的狼皮褥子。
“披着。”她小声说,“爹睡着了,听不见。”
冷志军裹着褥子回西屋,那上头有股阳光味,还有媳妇头发上的皂角香。
他把平安符掏出来贴在胸口,忽然觉得西屋也没那么冷了。
鸡叫三遍时,东屋传来动静。
胡炮爷起来小解,见西屋门缝透着光,凑近一听,里头传来女婿均匀的鼾声。
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背着手回屋了。
他不知道,那鼾声是冷志军憋着气模仿的——媳妇说过,他真打呼噜是断断续续的,像拉破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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