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群顿时炸了锅。
受伤的母猪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小猪崽四散奔逃。
但三头公猪非但没跑,反而被激起了凶性。
它们红着眼睛横冲直撞,碗口粗的小树被齐根撞断,碎木屑像雨点般飞溅。
放箭!
金老爹一声令下,七八支羽箭破空而出。
金玉珠的箭又快又准,正中一头公猪的眼窝。
那畜生疼得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乱刨,溅起的雪沫在阳光下形成细小的彩虹。
刘振钢那厮终于逮着表现机会,端起猎枪就要开火。
冷志军想拦已经晚了,枪声震得树梢的积雪簌簌落下。
子弹倒是打中了目标,却只是在公猪背上开了个血窟窿,反倒更激怒了那畜生。
打歪了!
金玉珠在隔壁树上大喊,银耳环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剧烈晃动,往耳后三寸打!
受伤的公猪发现了刘振钢的位置,红着眼就撞了过去。
碗口粗的松树被撞得剧烈摇晃,大胡子死死抱住树干,脸白得像刷了层石灰。
更糟的是,他慌乱中把子弹撒了一地,现在连重新装填都做不到。
另一头公猪突然冲向金玉珠所在的桦树。
少女正全神贯注地瞄准,完全没注意到危险临近。
冷志军立刻调转枪口,却在扣动扳机的瞬间改变了主意——他悄悄松了松刘振钢那棵树的固定绳。
咔嚓!
松树在公猪的撞击下轰然倒下。
刘振钢像个麻袋似的摔在雪地里,正好挡在金玉珠前面。
大胡子顾不得屁股开花,抄起掉落的猎枪就砸向冲来的公猪。
这一下正中猪鼻子——那是野猪全身最敏感的部位。
公猪吃痛,动作慢了半拍。
金玉珠抓住机会一箭射出,羽箭精准地钻进那畜生的耳后软肉。
公猪踉跄几步,轰然倒地,獠牙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沟。
漂亮!
冷志军在树上喝彩,同时不动声色地瞄准了最后一头公猪。
这畜生最狡猾,一直躲在灌木丛里伺机而动。
灰狼突然狂吠起来,老狗缺耳朵上的疤紫得发亮——那畜生正悄悄摸向金老爹所在的树!
双管猎枪喷出两团火光。
第一发子弹打在公猪前蹄的冻土上,跳弹击中了它的腹部;第二发直接命中脊柱,那畜生像被抽了筋似的瘫软在地。
战斗结束得很快。
乌力罕带着鄂伦春小伙子们下来补刀,猎刀捅进野猪心脏时发出的闷响。
金玉珠从树上跳下来,银耳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走到刘振钢面前,突然伸手摘掉他胡子上的松针:刚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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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
大胡子傻愣在原地,连屁股疼都忘了。
这厮耳朵红得能滴血,结结巴巴地憋出句:没、没啥,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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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乐极生悲,转身时踩到块冻硬的猪粪,一屁股坐在了死猪身上。
众人哄笑起来,连金老爹都难得露出笑容。
老人咳嗽着从树上爬下,用猎刀割下最大那头公猪的睾丸:好东西,泡酒治风湿。
他随手扔给刘振钢,赏你的。
分割猎物时,冷志军注意到金玉珠的手法格外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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