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前爪按着的正是李铁柱那串散落的狼牙项链。
貂眼在闪电中泛着诡异的绿光,像是看透了这场狩猎的本质。
当金玉珠的箭离弦时,一道闪电劈中了三十步外的枯松。
爆燃的松脂味掩盖了箭矢破空的声音,白尾貂却在最后瞬间跃起——箭簇只带走它尾尖的一撮白毛。
暴雨引发的山洪冲毁了李铁柱布置的大部分陷阱。
冷志军借着水势的掩护,潜到敌方侧翼。
他的猎刀割断第一根绊绳时,触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五把弩箭同时射向空荡荡的岩壁,箭簇碰撞的火星点燃了渗出的松脂。
火光照亮了整个山谷的诡计:岩壁上用赭石画的误导箭头,树上绑着的发声兽骨,甚至还有几具穿着猎装的稻草人——李铁柱的队伍早就兵分两路。
灰狼突然冲向一处被洪水冲开的洞穴。
老狗叼出来的东西让冷志军血液凝固——那是刘振钢的狼筋绳,上面系着半截被咬断的烟卷。
金玉珠的骨笛声从东南方传来,三长两短,是鄂伦春人最危急的求救信号。
当冷志军赶到时,金玉珠正背靠着一棵雷击木。
她的牛角弓已经折断,银腰带被用来捆扎右腿的伤口。
五步外,刘振钢被倒吊在橡树上,他的络腮胡上滴着血,却还在用口型传递信息:三点钟方向,岩石后。
李铁柱从掩体后走出来的姿势很怪异——他的左腿拖着条铁链,链子另一端拴着个兽夹。
这是猎户对付熊的阴招,现在却被用来对付同类。
白尾貂的皮毛,他晃着手里那团雪白的毛皮,能换三杆新猎枪。
他的笑容突然凝固——那只貂从始至终都蹲在他头顶的树枝上,绿眼睛冷冷俯视着这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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