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爷,孙大爷,你们放心,”卓全峰对几位愁眉苦脸的老人说,“这东西交给我。
它既然敢来,就别想走了。”
当天下午,卓全峰就带着孙小海进了山。
他没往深处走,就在屯子周边的林子和山坳里转悠,寻找猞猁的踪迹。
这东西警惕性高,白天多半躲在岩石缝隙或者密林里休息。
“四爷,这玩意儿好找吗?”孙小海问。
“不好找,”卓全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雪地和灌木丛,“猞猁鬼得很,脚印轻,还会故意走岩石避开雪地。
得靠眼力和经验。”
果然,他们在靠近屯子南边的一片乱石坡附近,发现了几处不太明显的脚印,还有一些被舔舐干净的细小骨头,看样子是野兔或者山鸡的。
“它把这当食堂了。”卓全峰蹲下身,捻起一点骨头渣,“看来就在这附近落脚。”
他选了一处地势较高、能俯瞰大半个乱石坡和下面草甸的位置,让孙小海帮着用枯枝和积雪搭了个简易的隐蔽棚。
今晚,他准备在这里蹲守。
“小海,你回去,跟那几户养羊的人家说一声,晚上都把羊圈关好,有点动静也别出来。”卓全峰吩咐道,“另外,去跟我二哥说,把他家那条黄狗借我用一晚上。”
“哎!”孙小海应声去了。
傍晚时分,孙小海牵着卓全发家那条半大的黄狗回来了。
卓全峰把狗拴在隐蔽棚旁边,喂了它几块肉干。
这狗不是用来追猞猁的,猞猁速度太快,狗追不上。
它是“诱饵”,也是警报器。
夜色渐浓,寒风在山坳里打着旋儿。
卓全峰裹紧皮袄,抱着“水连珠”,蜷缩在隐蔽棚里,如同蛰伏的猎豹,耐心等待着。
那条黄狗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气氛,不安地在地上趴着,耳朵竖得老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不知名夜鸟的啼叫。
寒冷像细针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卓全峰却一动不动,眼睛透过枯枝的缝隙,死死盯着下方黑黢黢的乱石坡。
老跑山的有句话:“打猎三分靠技术,七分靠耐心。”尤其是对付猞猁这种狡猾的对手。
约莫到了后半夜,月亮被薄云遮住,光线愈发昏暗。
一直安静趴着的黄狗突然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身体绷紧,看向了乱石坡的某个方向。
来了!
卓全峰精神一振,轻轻拉动枪栓,将子弹上膛,动作轻微得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顺着黄狗注视的方向望去,起初什么也没看到。
过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一块岩石的阴影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灰褐色的、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正是那只猞猁!
它体型比一般的家猫大得多,接近一条中等体型的狗,但身形更显矫健流线。
两只尖耳朵上各有一簇黑色的耸立毛,短尾巴像截铁棍似的耷拉着。
它站在岩石上,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狡黠的光,警惕地四下张望。
它显然注意到了这边隐蔽棚和黄狗的存在,但它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似乎在评估风险。
卓全峰屏住呼吸,枪口缓缓移动,瞄准了那只猞猁。
距离大约六十米,这个距离对于“水连珠”来说不算远,但猞猁动作太快,必须一击必中,不能给它反应的机会。
那猞猁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突然弓起背,作势欲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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