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陈佑文展开其中一张花招儿,只看了一眼,就吃了一惊。
花招儿上画着,准确的说是印着一个美女半身像,虽然只是线描的,可是这简简单单的线条,却勾勒出了栩栩如生的画像。
这五官,这秀发,这神态,简直画活了
“这不是李师师吗”高胖胖和李师师自是相熟的,只是在丈夫身边瞧了一眼,马上就认了出来。
没错,这是李师师
陈佑文也认出来了李师师,他再定睛一看,发现了李师师的画像右侧有一段印上去的文字。
大意是将会在新年之前的十二月二十,在丰乐楼的中楼底层唱卖赵小乙的李师师写真图和武好古的墨娘子舞蹈图,另外还会有落干名家字画,将会一同在丰乐楼中发卖
武好古
又是武好古
这张花招儿一定是根据武好古的画刻板印刷的吧
印出来的都那么好了,这画出来的该好成什么样
另外花招儿上的字好像是王献之的
当然了,王献之早死了,不可能是亲笔的。
但是能把王献之的字模仿到这种程度的,恐怕也不是寻常人物吧
还有,赵小乙是谁
能画李师师,还能把李师师的画挂出来唱卖,而且还姓赵这个“赵”肯定不是赵铁牛的赵,多半就是赵匡胤的赵啊
这人是谁
不会是端端端王赵佶吧
想到这里,陈佑文一下就慌了神,开封府不能呆了,再呆下去要没命了
就在陈佑文琢磨着要马上变卖家产逃到外地去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了他一声:“这不是陈将仕吗正要去找你呢”
抓我
陈佑文也是做贼心虚,把“找”听成了“抓”,还以为是开封府的提辖官带人来捉自己这个“梁山贼寇”了,当下也不管小妾高胖胖了,扭头就跑。
也不知道是不是慌不择路,跑错了方向,和叫他的那人迎面撞在了一起。
那人差点被他撞翻,幸好身边有随从扶了一把,不过那人并没有生气,依旧细声细气地问:“陈将仕,你这是怎么了便是多日未见,也不必这般投怀送抱啊”
陈佑文这才定睛看了看眼前这人,原来是宫中的中贵人梁师成。
陈佑文连忙行礼:“梁大官,在下方才没有站稳,滑了一跤”
“无妨,无妨。”梁师成笑了笑,摆摆手道,“正寻你有些事情呢。”
“寻我”陈佑文一愣,他现在不是翰林图画局的人了,梁师成能找他作甚
梁师成笑了笑,说:“这边不方便说话,且随我来吧。”
梁师成和陈佑文相遇的时候,武好古正在拉弓,一张小孩子玩的软弓,被他用力拉开,搭上羽箭,然后咻的一声射了出去,正中十几步开外的靶心,不过箭头没有刺入木靶,而是弹开后轻轻落地。
“准到是挺准的,就是力气小了一点”
一旁童贯皱眉道:“崇道,你的力气不够,还得练啊。”
武好古摇摇头,嬉笑道:“刚夫兄,我的力气可不小,不过不是拉弓的力气,而是握笔的力气。”
童贯眉头一蹙,武好古显然对习武没有什么兴趣,三天打渔,两天晒网,难得来城西琼林苑内跟自己练一练。
好在自己也不是真的要把武好古调教成个武官,仅仅是叫他熟悉一下军事,到时候别画得不着边际。
“也罢,也罢,”童贯摇摇头,“你射几箭就成了现在和咱家一块儿骑马回城,顺便也练练马术。”
武好古的马术比射箭要好些,毕竟去海州走过一遭,一路上基本是骑马赶路,也算是练出来一些。
当下,两人便各骑了一匹马,出了琼林苑,沿着汴河向东行去,不一会儿就入了开封府外城。
沿着汴河大街往内城去的路上,童贯看似无心地说道:“崇道,陈佑文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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